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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第62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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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郡王爷,您应该保重身体。您的安危最重要。”钱珍珠还是说了大实话,道:“在妾的眼中,郡王爷您无恙,一切便是晴空万里,岁月静好。”

钱珍珠多番劝话。她是怕了,她真害怕李隆暻这一位上司常来她这一处小院,万一李隆暻再染上疫情,那可怎么办?

钱珍珠的担忧,真是摆开来讲。

钱珍珠就差哭出来,最后,还是哄得李隆暻的肯定回复。

在钱珍珠没有痊愈前,李隆暻本人是不会再来探望。听得这一个消息时,钱珍珠是心情一放松。

钱珍珠在院内,她差一点儿就要站不稳。还是旁边的丫鬟搀扶一回钱珍珠。

此时,已经是夏末。

钱珍珠的病情也在慢慢的加重,她也没有在院中走动的心思。钱珍珠是躺了榻上治病。

春草那儿的情况比着钱珍珠更严重。二人都是隔开屋子治病,钱珍珠是住在正屋,春草是住在厢房。

养病期间,对于外头的一切,钱珍珠是不知道的。

等到了秋日,钱珍珠的病情已经慢慢的减轻。对于外头的情况,钱珍珠还是一无所知。

这时候的青州,在贤郡王李隆暻的整治之下,那已经是掀起一番血色风波来。

有太子兄长当初的教导,李隆暻是知道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
既然有些人是吃硬不吃软。李隆暻为着随县一万多户百姓计较。

李隆暻也没手软。他先给京都的永安帝递了请安的奏章。李隆暻自然是报了平安。

李隆暻也不急着回京都,他在奏章里向皇帝求情。李隆暻做事,总要有头有尾。

李隆暻要做的事情更简单,他就是给随县一万多户百姓一个交代,更是给他自己一个交代。

随县想大治,只要有钱粮。

高同知等官员又不傻,他们缺的是物资和钱粮。那么,李隆暻也不是点金手,他当然没有凭空变物的本事。李隆暻做的就跟太子教导的一样,就是宰掉一些肥猪让百姓过一个好年景。

棣水下游十余府的百姓,他们的日子没影响。棣水下游十余府的富户里,底子不干净的可不老少。

李隆暻得着棣州府的官员相助,真想查清楚棣水下游十余府一些富户人家的底细,粗粗一查,就能查到很多的脏污事。

毕竟富户嘛,除了祖上传下来的家业。真想发家治富的,要在这样一个时代里,就没有真正干净的底子。

特别是那些做大的大商贾,有一个算一个的大商贾,全部都是黑乎乎的底细。

让李隆暻看后,直呼大开眼界。总之,李隆暻乐意脏手的话,他随时可以宰肥猪。不过嘛,只要能做大的大商贾,有一户算一户也从来不光是挣得自己家的产业。这些大商贾的背后,全是有主家的,这些大商贾更像是别人的白手套,是替背后贵人办事的。

要知道,官本位。

官在上,民在下。从来就是官字两张口,官府说话才做数。民,这里的民指的是士人。

真正的百姓,那叫庶民,那是没什么资格在官府面前说话的。

那些能压着百姓的大商贾,为何能耀武扬威,自然是除开有钱外,这背后也有靠山和撑腰的。

李隆暻想开刀的,就是这样有钱有势的大商贾。因为想给随县一万多户百姓筹办一份家底儿,至少,李隆暻想让随县百姓平安熬过冬季。

那需要的物资太多。李隆暻不指望朝廷的支援。如果有的话,早给送来。

一直到现在都没有,那就是真没有。

李隆暻是皇家人,对于天下人而言,江山都是皇家的。

李隆暻比起官员们看待百姓的眼光,那又不同的。至少,李隆暻有一份大爱。那便是爱这一份祖宗留下来的江山社稷。

棣州府的衙门里。

李隆暻把查到的一些东西,那是拿出一些特别让他圈过的,此时是递给高起潜。

高起潜恭敬的接过后,再是仔细看一回。尔后,高起潜是合上卷宗。

“郡王爷,您圈出来的十余家大商贾,这数儿会不会太多?”高起潜对于贤郡王的好胃口,他也是吓唬一跳。

“你说说,有这样抄出来的好家底,随县一万多户的百姓是不是都有着落?”李隆暻反问一话。

“有郡王爷您给百姓们做主,真得着这样多的钱粮支助,随县一万多户百姓确实就能落下一个安生的日子过活。”高起潜同意李隆暻的话。

“只是……”高起潜也是官,他最清楚了,李隆暻这一位贤郡王圈起来的十余户大商贾,这背后得多通天。这里头的事儿真不小。

“只是什么?”李隆暻挑眉,他问道:“莫不成还有人敢造反不成。”

“自是没人敢。”高起潜对于李隆暻说什么造反,他是陪了笑脸。这一位是知道的,棣水这一回遇上百年难遇的大洪灾,这洪灾都过去。

此时民心思安,这等时候真有人跳脚,也得有庶民追随才成。没庶民,想办成大事,那不可能的。

“如今随县一万户百姓是嗷嗷待哺。”李隆暻的眉头差一点皱成一个川字。李隆暻说道:“本王走一趟民间,也是体会到民生多艰难,百姓是真的苦。”

“这一回夏汛之事,各位官员的嘴脸,本王可记得一清楚。”李隆暻在冷笑。

“瞧瞧,都说一州百姓苦,何不如苦一苦随县的百姓。在大事大非面前,总有人得退一步。”李隆暻指着外头,他说道:“那一步退了,本王也是同意的人。随县的一万多户百姓,如今就是本王的债主。”

“本王不怕百姓要债,这是本王欠的。奈何本王身板小,想还上百姓的债,本王心有余,力不足。这不,就得跟有心人们借一借力……”李隆暻想借的,就是大商贾们的身家。

高起潜当然也听懂里头的潜台词。

“怎么,高同知怕了?”李隆暻问道。

“郡王爷,下官说一句真话,下官怕了。”高起潜办事,也是知道衡量轻重。这一回,贤郡王想宰掉的大商贾太多。

贤郡王是皇帝的儿子,这拍拍屁股能走人。高起潜可在棣州府当官,他想跑,也没得跑啊。

“怕甚,一切有本王做主。真想寻仇的,往本王头上寻。”李隆暻当然不怕。

在生死面前走一遭,李隆暻觉得一个脑袋掉了就留一个大疤。怕个屁。

李隆暻只是不想欠债,他在病体痊愈后,他在民间走一遭。

李隆暻真正能理解了随县百姓的苦。这一种苦难,他是制造者之一。那么,总要解决掉百姓们的后患之忧。

“高同知,这一回的事情关系重大。本王就给你透露了一下口风。这一桩事情,你想不牵扯,怕是难、难、难。”李隆暻是对着高起潜连说三个“难”字。

那把高起潜都整成一张苦脸。高起潜最后叹息一声,他是向李隆暻行一个大礼。他道:“郡王爷,下官也有良心,此事为百姓好,下官就随郡王爷走一遭。是福是祸,下官认命了。”

“你且宽心。”李隆暻伸手,他拍一拍高起潜的肩膀,他说道:“本王已经开府。若是在棣州府里,高同知真是没得一个退路。本王的郡王府还缺一位长史。只要高同知不嫌弃,本王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。”

李隆暻也不是什么办事时,一口好话。办完事后,就是踢开对方的坏人。

李隆暻还是给高起潜留了退路的。当然,也是因为李隆暻很欣赏这一位高同知。

永安三十年,初秋之时。

钱珍珠的病情,如今已经是治好的七七八八。她的情况是好上许多,也是在慢慢的调理中。

钱珍珠的同一院住户,春草的情况倒是反复过两回。如今春草的情况也是减轻许多。

待得钱珍珠基本痊愈时,秋天已经走了小半。钱珍珠也是知晓到春草如今的情况。

相比起钱珍珠这儿没留后患。这一场疾病是有惊无险。春草的情况就是有一份险情在里头。

钱珍珠痊愈后,她整个瘦得利害。以前李隆暻说的什么福相,如今是瞧不着。

人瘦了,瘦的利害。至于说能不能胖回来,这自然就要慢慢养。

李隆暻在钱珍珠痊愈后,他来了一趟。

钱珍珠是时隔快两月后,她再见到李隆暻。不知道是不是时日太久,钱珍珠总在李隆暻的身上瞧出别的东西来。

“妾给郡王爷请安。”钱珍珠向李隆暻福礼问安。

“免礼。”李隆暻亲自搀扶了钱珍珠。他是仔细的打量一回钱珍珠,他说道:“珍珠,你瘦了,你这一回真是吃足苦头罢。”

“……”钱珍珠轻轻摇摇头,她说道:“妾吃的苦,郡王爷也尝过。妾不怕这一份苦。妾就是担忧,妾如今的容貌变丑,郡王爷会不会嫌弃妾难看。”

钱珍珠可清楚着,李隆暻这一位贤郡王是欣赏胖美人的。太瘦了,不合乎贤郡王的审美。

“你瘦了,确实不好看。”李隆暻伸手,他是勾起钱珍珠的下巴,他是仔细端详了钱珍珠的容貌片刻。随后,他一声叹息。

“不过,你且宽心。珍珠,你的脸,本王太熟悉。你变丑了,也无妨的,本王不嫌弃。”李隆暻的语气是温柔多情的。那一份真情没半点儿的掩藏。

“妾变丑了,也是污着郡王爷的眼睛。”钱珍珠低了头,她是说话时,有一点气嗖嗖的感觉。

“明明妾是专门抹了胭脂。莫不成,就没能变得漂亮一些吗?”钱珍珠是语气低落两分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李隆暻是大笑出声。他一下子把钱珍珠拥进怀里。

钱珍珠听着李隆暻的心跳声。“噗通噗通”的响个不停。

“珍珠,你在本王眼中一直都挺美的。刚才说你丑,那是骗你的。”李隆暻此时的声音从钱珍珠的头顶上传来。他语气温柔,他说话时还带着一股子的揶揄味道。

钱珍珠听出这里头的打趣意味。钱珍珠仰了头,她的眼眸子里有欢喜。

哪怕自己不合乎贤郡王的审美,他还是乐意迎合自己,让自己得着愉悦。这一份用心,就让钱珍珠心头高兴。

一个男人乐意哄一个女人,他还是一个不用在意旁人的上位者。那么,不是勉强,只有一个原由,他愿意哄她。

“在旁人眼中,妾是美是丑,妾都不在意。妾只在意,在郡王爷的眼中,妾是不是变丑了。妾怕变丑了,就不得郡王爷的欢心。”钱珍珠伸手,她是拥着他的腰。她扑在他的怀中,她抱紧着他。

“如今听得郡王爷这一番话,哪怕妾变丑了,妾也不害怕了。因为妾知晓,妾在郡王爷心里,总跟以前有一点点不同。”钱珍珠的声音里带着欢喜,她说道:“妾都懂,郡王爷,您的心上总有一点点……妾的位置,对吗?”

问这一话时,钱珍珠把头埋在李隆暻的怀里。她的耳根子红了,她似乎在害羞。

李隆暻的声音低一分,他的话拂过钱珍珠的耳畔。

他低头,他说道:“嗯,珍珠,你在本王的心里总有一些与众不同。”

李隆暻说的真心话。这一回,钱珍珠愿意来棣州府,这是感动李隆暻的事儿。

他们虽然不是夫妻,只是家主与妾室。可在李隆暻的心中,这是他长子的生母,是他后宅的女眷。这一切的身份,是原来二人所处位置定义出来的。

彼时,李隆暻最看重的是长子和长子生母,这一重的身份。

在棣州府的这些日子,在李隆暻的眼中,钱珍珠只是他的女人,在他心里留下了特殊感情的枕边人。

李隆暻愿意给钱珍珠更多的特殊对待。只是一个男人待一个女人的欢喜,那一份欢喜在李隆暻的心中已经一切皆不同,有了新的意义。

就像是二人拥抱在一起时,有一种新的欢喜从心底升出来。自然而然的,合乎于心意。

在李隆暻和钱珍珠你浓我浓片刻后,二人才是分开。

李隆暻执起钱珍珠的手,二人进了屋内。丫鬟送上茶点,李隆暻拿起筷子,他是夹了一个小点心,他是轻轻的搁到钱珍珠跟前小碟子里。

“尝尝,我瞧着你爱一边品茗,一边吃点心。”李隆暻与钱珍珠说话时,他是随意洒脱,那一份自在里添上一种堂皇大气。

钱珍珠瞧着这般的李隆暻,她忍不住说道:“明明郡王爷特别的温柔,可在妾的眼中,您就不像以前的样子。妾总记得,从前的郡王爷是一位谦谦君子,温润如玉。”

“本王在珍珠眼中,如今又变成什么模样?”李隆暻是随口一问。

“妾见着郡王爷时,总是会忍不住想到冬日里的青松。哪怕有暴雪压下来,也是压不弯青松挺拔的脊梁。”钱珍珠咬一口小点心,再是小口的品一下茗茶。钱珍珠在咽掉小点心入喉头后,她是回了这一番话。

对,钱珍珠这会儿回过神来,曾经的枕边人李隆暻变了。不是容貌上的变化,而是气质上的变化。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,终于开得锋芒,那是一种耀眼的改变。

“珍珠,你觉得,你喜欢曾经的本王,还是现下的本王?”李隆暻他自己是一口一个小点心。他顺嘴还是问一话。

“都是郡王爷,妾见着都欢喜。”钱珍珠回了自己的答案。

“不过要妾讲的话,现在的郡王爷有一份曾经缺少的大自在。郡王爷,您在棣州府这儿似乎寻到自己的坚持。妾读过许多的话本,妾就闹懂自己的一点子道理。一个大人物想干大事,他的心底总有一份自己的正义。”钱珍珠歪了一下头,她的眼眸中是雀跃,她笑道:“现下的郡王爷就有属于自己的正义加诸于己身呢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听着钱珍珠的话,李隆暻搁下手头的茶盏,他是笑出声来。片刻后,李隆暻收敛笑容,他的目光是打量一回钱珍珠,他认真的说道:“珍珠,你这话儿有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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